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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現代性五面孔:孤獨,但不凜冽

无限娱乐客服 www.erxch.icu 來源:花城出版社(微信公眾號) | 黃詠梅 張鴻  2019年05月25日08:16

“現代性五面孔”叢書

“現代性五面孔”叢書是花城出版社近年著力打造的原創文學品牌叢書。

叢書名稱沿用了[美]馬泰?卡林內斯庫的評論著作《現代性的五幅面孔》之名和義,我們想呈現給大家的是在重構現代性文學觀念的過程中,對那些對立面之間無窮無盡的平行對應關系,新/舊,更新/革新,模仿/創造,連續/斷裂,進化/革命,等等的探討。

現代性寫作是一個值得探索的領域。策劃出版“現代性五面孔”叢書,旨在推崇現代性寫作,拒絕平庸敘事,希冀漢語寫作以新的姿態融入世界文學潮流之中,并且搭建起一副嶄新的當代中國人的精神拼圖。

我們將陸續推出作者的創作談,此為第一篇。

黃詠梅,生于20世紀70年代。曾獲“《十月》文學獎”、“《人民文學》新人獎”、“《鐘山》文學獎”、“林斤瀾優秀短篇小說家獎”、“汪曾祺優秀文學獎”、“第七屆魯迅文學獎”等。小說多次進入中國小說學會年度排行榜。

 

張鴻,作家、編輯、出版策劃人。已出版作品集《指尖上的復調》《香巴拉的背影》《沒錯,我是一個女巫》《每幅面孔都是一部經書》等,策劃主編“現代性五面孔”文學精品叢書。廣州市文藝報刊社副社長、副主編。

張鴻:詠梅,讀你的小說,感覺很精微,語言的光彩,想象的深度,有瞬間強化,也有整體呈現。表現為日常敘事沉溺而又通透,細節隱喻尋常而又出人意表,這一點并不容易處理。有些人的寫作因之流于面目模糊,有的人失之支離破碎,而你卻能夠游刃有余地在生活和隱喻之間達成精準的平衡,收在這本集子中的《病魚》《暖死亡》《帶你飛》,都很有代表性。這種兼容性是如何控制得如此出色的?

黃詠梅:出色遠談不上,但這是我寫作的一個慣性,或者說是努力達到的效果吧。我特別看重小說人物和故事背后的那些難以言說又意味深長的部分。故事是小說的基礎,但一個能引人掩卷慨嘆甚至自我對照的小說,不光是講好故事就能達到的,需要上升一些東西,需要作者的精神制造。大概跟我過去寫詩有關吧,我喜歡用比喻和象征,即使再密實的敘事里也希望留出一些虛的部分,就像一個人,生活在眾生喧嘩中,要學會對自己沉默的那些部分進行反復思量。

張鴻:說到疾病隱喻,《病魚》中的兩個滿崽,病態的魚與病態時代、畸零人生中隱含著太多質疑和反??;《走甜》中的那兩杯咖啡,幾次出現的風油精,小細節都意味深長,衰老來得緩慢又勢不可擋,中年心態的抗拒掙扎看得人無比心酸;《帶你飛》也很有意思,于慣性的解說和無意義的閑聊中,大麻突兀而至,延長了有限視覺,得以觸摸更美好的世界,麻木的是生活本身,復蘇的是敏感的靈魂,最近,大家都在重新討論現實主義,那么你覺得直接的現實書寫更有力量,還是隱喻表達?

黃詠梅:不能說哪種書寫更有力量,甚至不能絕對地把現實書寫和隱喻表達割裂來看。優秀的現實主義小說,整部作品就是一個隱喻,對時代、人生的隱喻。從手法上來看,現實書寫直接,隱喻表達含蓄,現實書寫以精準的描寫還原、擴充公眾經驗,隱喻表達則以超常的想象力帶來意想不到的精神漫游,二者共同創造出小說的魅力。當然,不同作家有不同的側重點,或者說長處。相對于接受者而言,可能直接的書寫更具沖擊力,而間接的隱喻,則需要讀者投入更多的心智去體會,就像有的酒,喝下去時感覺平和,但后勁十足,逐漸會在人的神經系統產生奇妙的反應。

張鴻:《病魚》我讀過很多遍,非常喜歡的一篇小說。有空間的放大,也有時間的濃縮,魚缸,故鄉,以至中國;兩代人的命運,一個人的半生,以致刀在頸部的瞬間。歷史,現實,婚姻;過客,偷竊,搶劫,人生的無限期許,記憶里美好的故鄉,如今都已變成眼前驚心動魄的損壞。讀這篇小說,不由得想起魯迅筆下的水生,屬于他們的故鄉并沒有實現魯迅期望的烏托邦,閏土把碗碟埋在灰里,而滿崽當街行竊了。我們要如何面對,如何書寫百年鄉土中國?

黃詠梅:跟前幾代作家不一樣,我們處于一個城鄉轉換的階段,在我們所生活的故鄉,土地的概念很少,至少沒有上輩作家那么親近土地,大家所認為的那種傳統的“鄉土概念”有了很大的改變。我覺得我們這一代以及以后的若干代,倒是可以共同書寫“百年城鎮中國”。有著同一面目、面臨相似問題的城鎮生活,網絡、手機、游戲這些東西,都是我們這一代人“默認的鏈接”,我們聆聽并參與到現代性的節奏中,個體感受既復雜又相似。這大概是我們這一代作家的主要書寫。我在很多地方推薦評論家張檸在寫我的一篇評論文章里提到的一個觀點:“懷鄉病已經成為當下都市的一種集中癥候,這種病癥甚至出現在許多未曾經歷鄉村生活的年輕人身上,他們的臨床癥狀當然不是對莊稼和大家族的思戀懷念,而是表現為對時代生活的莫名焦慮,甚至對作為都市文化雕刻品的‘自我’的拒斥、厭棄?!彼運?,所謂的“鄉土”書寫,在我們這里,很大程度上已經成為一種審美化的書寫?!恫∮恪防锏?“滿崽”就是在時代中無所適從的人,游蕩在小城的邊緣人。

張鴻:有人說你是生活型作家,不知道你怎么看?你的小說大多是低聲部,抒情小夜曲的節奏,你也曾多次提及自己喜歡門羅。對生活抱有同情,但并不茍同;孤獨,但不凜冽;低溫的燃燒里流動著智性的焰火,對生活低處暗藏的一切抱有好奇心,又在這個熙熙攘攘的時代里,發現了很多非日常性的東西,你覺得自己從始至今的寫作,哪些方面受到過其他作家的影響,還有哪些來自生活本身?

黃詠梅:“孤獨,但不凜冽”,我很喜歡你這句話,這基本上就是現代人的生活狀態。事實上,哪個作家不是生活型的?只是在寫作上,作家寫的東西生活氣息程度有別而已。我的多數經驗來自于生活,自身的、他人的。我的筆下沒有多少傳奇,更多的是日常性。對于擅長寫日常生活的作家來說,日常生活和寫作之間的重要關聯在于,怎樣從日常生活的蛛絲馬跡中看見、認識并且呈現出難以言說的時代和歷史意義,而不是為我們已經審美化的商業景觀錦上添花。日常經常與“俗世”這個詞掛鉤,所以,我覺得寫日常最危險的地方就在于——容易將俗世寫俗。沒有情感、沒有思考、沒有對這個時代的認知,就很容易將日常生活記為流水賬。我之所以喜歡門羅的小說,就是因為她寫俗世卻不俗,她的作品就是從日常里提純出一些有價值的困惑,這些困惑是我們會遇到的,會被困擾到的,當然也是尖銳的。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日常是一面平靜的湖水,門羅就是會從肉眼看不到的水底,一點點地拖出一只湖怪來,你瞇著眼睛辨認,等你終于看清楚這個東西的時候,你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確認——啊,竟然是這種東西,之后,才開始感到后怕。我覺得這種寫作是很厲害的,它不是瞬間將你擊中,而是緩緩地將你裹住。

喜歡的作家有不少,小說詩歌都有,我從一長串優秀的作品里得到過啟發。

張鴻:作家是不是和哲學家一樣,好多悲觀主義者?不是看不到活著的意趣,是因為寫過太多生死悲歡?你的部分作品中,也有死亡與現實短兵相接,不回避問題,也不會迎合,與生活不合作的那些主人公,他們的遭遇里,是你觀察時代的橫截面切口,還是你對這個時代病態生活給出的診斷?

黃詠梅:我的確是個悲觀主義者。我甚至認為大部分作家都是悲觀主義者,即使那些洋溢著勃勃生機的作品,背后都有可能睜著一雙冷眼。幾乎沒有一個作家筆下不會寫到死亡?!八勞觥閉飧鑫難柑?,在我的寫作中,也是有階段性的。過去寫小說,為了體現“慘烈”和“沖突”,動不動就把人寫死。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太草率了。如同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一樣,小說中寫到的每一次死亡也不可能相同。隨意地用“死亡”作為一種解決問題的手段,或者結束故事的方法,是很不負責任的,也是缺乏敬畏的。所以,我現在很謹慎。死亡是上帝交給每個人的答案,而作家就是猜題的那個人。

張鴻:“70后”作家對城市敘事的態度是矛盾游移的,是吧?鄉愁,漂泊感,逃離感,這當然不是典型的城市話語和城市表情,但也是現代人城市感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在空間建構意義上,是主觀化的現實。雖然置身于同一個時代,城鄉從來沒有成為價值共同體,你的日常性敘事中,詩意克制而自然,與敏銳的現代意識相得益彰,魯敏筆下也有類似特點,你覺得這一代人有哪些精神共性?

黃詠梅:我們這一代人,是在和平年代中成長起來的,物質和精神都相對富足,但由于我們處于一個轉型期中,承前啟下,不斷地接受各種外部變化,所以雖然生活得很安全,但精神上卻是動蕩的。正如你說的,我們的漂泊感不僅是來自離鄉背井,更多的是面對變化的一種無處安放、無所適從的忐忑,表現為孤獨、患得患失、被現實擠壓得無處藏身的精神狀態,我們看似擁有很多實則什么都沒有。在城市我們回望故鄉哼出的是一首首挽歌,而在城市仰望星空,每每心里又在醞釀一個個烏托邦式的“逃跑計劃”。就是這種無處不在的焦灼,讓我對身處的這個時代和城市,有一種難以言說的不安,我覺得我們這一代作家的寫作中,總是能找到這些含混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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